混沌潮汐拍打剑冢岩壁的轰鸣声中,林渊的脊骨正在发出玉石相击的脆响。那柄没入气海的古剑将星髓搅成漩涡,剑身上的锈迹剥落后露出“天墟“两个太古篆文。萧无涯的判官笔在空中画出血色结界,抵挡着不断坠落的残剑暴雨。
“你这本命剑在啃食寿元!“萧无涯突然扯开林渊衣襟,心口处浮现的剑纹正将白发染成星辉。两人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混沌潮汐裹着时空碎片冲天而起,无数个林渊的虚影在浪涛中闪现——有垂暮老者拄剑独行,有婴儿啼哭引动星陨,还有具缠绕冥火的骷髅正在书写碑文。
剑冢穹顶突然炸裂,三十三颗妖星在正午显形。星光照耀下,天墟剑发出饥渴的铮鸣,林渊不受控地挥剑斩向虚空。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层层剥落,露出后方沸腾的混沌海。某座青铜宫殿的飞檐在浪涛中一闪而逝,檐角铜铃的纹路与林渊掌心的镜痕完全一致。
“周天星劫...“萧无涯翻动生死簿残页,纸面浮现血淋淋的预言:“贪狼噬主,七杀破界“。他突然咬破舌尖喷在判官笔上,笔尖勾出十八重鬼门关虚影:“小子,不想死就斩断第三颗妖星!“
林渊的瞳孔已化作星云漩涡,天墟剑引动的混沌之气在经脉中奔涌。当他试图锁定妖星位置时,却发现每颗星辰都在不断分裂重生——这是混元剑体觉醒引发的天道反噬!
三清观深处突然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齐天策脚踏五行轮盘冲破云层。他手中的浑天仪部件正在疯狂旋转,那些刻着时辰刻度铜环已经泛红:“时空锚点偏移了七刻!“金灵之力从他指尖迸发,化作三千金色丝线缠向混沌潮汐。
妖星之光突然大盛,林渊的天墟剑不受控地斩向齐天策。剑气撕裂金灵丝线的刹那,浑天仪核心的“定辰珠“出现裂纹。齐天策呕着血掐动法诀,背后的五行轮盘分离出火灵化身:“坎离易位,乾坤倒转!“
烈焰化身抓住即将碎裂的定辰珠,本体则化作流光没入混沌潮汐。林渊的剑锋在触及齐天策咽喉前突然偏转,天墟剑竟自行演化出周天星斗剑阵。萧无涯趁机抛出判官笔,笔锋蘸着混沌之气写下“封“字,将三颗妖星钉在虚空。
“就是现在!“齐天策的嘶吼从混沌海传来。林渊福至心灵,天墟剑牵引着星劫之力刺入潮汐漩涡。剑锋触及的瞬间,浑天仪与周天星斗产生共鸣,沸腾的混沌海突然陷入静止。
时空在这一刻分层。林渊看见五个自己分别站在不同年代的三皇岭:童年采药时星坠青崖,青年持剑血战冥界大军,中年在青铜宫殿破解星图,暮年与萧无涯对弈于黄泉畔,还有具枯骨静静躺在混沌海底。
“时空道标已记录!“齐天策的声音带着金属颤音。他手中的浑天仪部件突然融化,液态金属包裹住定辰珠,铸成刻满星纹的新核心。静止的混沌海重新流动,但潮汐方向已发生微妙偏移。
天墟剑突然脱手飞出,在虚空中划出玄奥轨迹。那些轨迹与林渊儿时见过的星坠路径完美重合,最终指向三皇岭最高处的无名孤峰。妖星之光汇聚成光柱轰击在峰顶,山体剥落后露出青铜宫殿的一角。
萧无涯的判官笔突然燃起冥火,生死簿残页自动翻到记载林渊母亲的那页:“澹台青璃,星历三千七百载陨于...“后面的字迹被混沌之气腐蚀,但他已经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月神血脉是这样延续的...“
混沌潮汐退去的瞬间,剑冢地面突然钻出无数晶化手臂。这些生着七瞳的手掌抓住林渊脚踝,掌心的瞳孔映出九幽深处的景象——黑煞正在血池中重塑身躯,十二盏引魂灯组成了浑天仪的轮廓。
“滚回你们的冥渊!“齐天策抛出重铸的浑天仪,五行之力化作磨盘碾碎晶化手臂。林渊趁机召回天墟剑,剑锋残留的混沌之气竟在虚空刻下《混元剑经》开篇口诀。当他默念口诀时,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但眉心多了道混沌裂纹。
道钟忽然响彻三清观,九位长老脚踏剑光降临。为首的青冥长老目光如电:“混沌种子的气息...“他袖中飞出捆仙索缠向林渊,却被天墟剑自动护主的剑气绞成碎片。
“此子与我灵族有缘。“齐天策突然亮出五行圣令,背后的轮盘浮现灵族图腾:“三日前混沌潮汐异动,按五界盟约当由我族监管。“
长老们交换眼神,最终青冥弹出一道剑符没入林渊眉心:“既种混沌,便入剑狱修行。“剑符入体的瞬间,林渊看见九重剑狱的幻象——每层都镇压着上古凶剑,最底层那柄断剑的纹路与天墟剑如出一辙。
萧无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中,判官笔在秘阁禁制上画出完美的破阵符。当他触碰到那卷《九幽黄泉录》时,整座藏书楼突然下沉三丈——这竟是镇压冥界裂隙的阵眼!
混沌潮汐退去的三皇岭上,澹台明月站在星坠坑前。她额间的新月印记与林渊的镜痕产生共鸣,星砂在掌心凝成相同的青铜宫殿虚影。当她的周天星典修为突破通幽境时,坑底镜面突然映出未来片段:林渊手持天墟剑刺穿她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