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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忽如其来的空包弹警告声响起。

丰川祥因此没听清亚德究竟说了什么。

亚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丰川祥趁此间隙捡起黑色假面重新戴上。

“都别动!”

一名穿着联邦蓝白相间治安服饰的灰色短发女人,手中拿着冒烟的老式左轮手枪,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这群人是阿库塞尔的治安官。

环视了一圈七零八落的残肢,为首的那名女人灰色短发干净利落,压了压警官帽,嘴角微微翘起:

“看样子你们应该是这起密教徒献祭事件的受害者吧?我叫松燈·奥古斯托,是阿库塞尔的治安官,你们可以叫我松燈警官。”

阿库塞尔的治安官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亚德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高松警官...谢天谢地,你们总算来了。”

亚德此刻和刚刚献祭密教徒时的样子判若两人,但丰川祥并不打算拆穿他。

她对亚德为什么会掌握密教徒仪式祷词不感兴趣,她只知道亚德救了自己一命。

这就足够了。

松燈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必客气。你该谢谢的不是我,应该是太阳教那群神官,要不是他们感受到这里有邪神的气息,我们也不会那么快就到来。”

看了看满地的密教徒残肢,亚德与丰川祥看起来也很像是受害者,但她还是很想说一句,究竟谁才是受害者?

“总之,在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前,还要劳烦二位在治安管理局待上一段时间。”

松燈感到有些头疼,没想到自己刚上任阿库塞尔的治安官队长就碰上了密教徒献祭事件。

所谓的密教徒,其实就是一群信仰魔族四邪神的人类罢了,他们渴望通过献祭生者取悦邪神以获得永生,在时序魔王在世时规模庞大,就像是吃粮的老鼠一般对人类方虽然构不成什么大的伤害,但却让人十分头疼。

自从半年前时序魔王被杀后,人类方就开展了浩浩荡荡的除密教活动,失去了靠山的密教徒们自然也就树倒猢孙散。

现在新任魔王继承人的消息刚出来,这群密教徒就冒头,很难不让人猜测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这两者间有什么关联吗?

没有。

亚德此刻还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

【献祭lv5级痛苦教徒一名,经验 114】

【献祭lv7级痛苦教徒一名,经验 211】

……

【当前等级:lv9(1/1568)】

【属性:力量6.6,体力6.6,敏捷6.6,魔力6.6;评价:杂鱼】

【自由分配属性点:1.6】

每升一级,都能获得0.1~0.3的属性点。

由于密教徒在人类方长达半年的打击下,现存的密教徒实力普遍偏低,所以七名密教徒提供的经验也只能让亚德升到lv9。

原本亚德是打算在献祭完密教徒后就招募丰川祥的。

虽然松燈的出现打乱了亚德原先的计划,但亚德自信大局已定,丰川祥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唔...怎么听上去像是什么反派的发言?

他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这个叫松燈的女人会不会发现密教徒死亡的真相,是自己献祭密教徒。

要是被发现,那可就糟糕了。

不过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由不得亚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松燈示意下,亚德与丰川祥被带上了禁魔手铐,跟随众人一起返回阿库塞尔。

即便现在已经是深夜,阿库塞尔依旧灯火通明。

魔导路灯的照亮下,很容易就能看清阿库塞尔的轮廓。

治安管理局在阿库塞尔的西城区。

西城区大都生活着联邦的居民,因此建筑风格也富含联邦人的严肃与正经。

由于《环境保护协议》的签订,只有少数几座工厂能在阿库塞尔立足。远处若隐若现的巨大炼钢锅炉冒着黑色雾气,蒸汽管道延绵在阿库塞尔的地下通道,四通八达,为付钱的顾客们输送水源与暖气。

棕黑色的公寓与欧式风格的小屋排列整齐,重重叠叠,鳞次栉比,看上去易居而又美丽,砖石铺成的主路上摩肩接踵,酗酒的冒险者、来往的商人小贩、马车与两条腿的陆行鸟……

呜~

船笛吹响,靠海码头工人搬卸叫做悠风号商船的货物,微凉的晚风拂过一边栏杆上站着不知从哪儿抢来薯条叼在嘴上的海鸥。

不远处的石柱灯塔照亮船只道路,夜里的海面倒映阿库塞尔富人与工业区通宵不停的各色灯火。

这番景象,使得阿库塞尔多了个别称。

夜之城。

“两位,我们到了。”

一处庄严肃穆的哥特风建筑前,松燈在朦胧的魔法灯光中转头:

“欢迎来到世界最高城,阿库塞尔!”

…………

“姓名?”

“亚德。”

“性别?”

“我觉得是男。”

“籍贯?”

“南大陆下乡来的。”

负责审问的治安官推了推眼镜,记录着。

南大陆的翡迪帝国如今正与奥拉帝国交战,有许多流离失所的人逃难来相对稳定的阿库塞尔,加上亚德黑发黑瞳,的确是南大陆人的样貌特征,所以他也没起什么疑心。

负责审问的治安官严肃的问道:

“你是怎么样被密教徒绑架的?”

“我想着去阿库塞尔的原始森林采药赚钱,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迷路,误打误撞进密教徒的据点。这一点商业街专门收购月铃草的老板可以作证。”

亚德半真半假的说道。

审问人员点了点头,有关亚德的资料上的确显示亚德今天下午在商业街专门收卖月铃草的老板那儿卖出去了一批月铃草。

“你是第一个被带上祭台的,请问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审问人员说着,眉头皱起。

通过当时现场的密教徒残肢不难判断,当时一共有七名密教徒。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他们在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后,施展了痛苦魔法,像是触犯了某种禁忌,全都四分五裂了起来。”

“是么?”

“当然。我以神的名义发誓!”

看亚德如此信誓旦旦,还以神的名义发誓,审判人员整理了一下文件,发出“铛铛”声,继续审问。

话分两头。

亚德这边的审问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丰川祥此刻也被带到审问房间中。

丰川祥端坐在木制椅子上,房间内迟迟没人进来。

她此刻的心情有些烦躁,脑海中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亚德当时究竟对她说了什么?

从嘴型来看不像是什么辱骂惊恐的话,倒像是在说“真美啊”三个字。

“嘎吱”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打断了丰川祥的思绪。

松燈一个人走了进来,坐在丰川祥的对面,不急不缓的将桌上茶壶中的水倒入茶杯。

将装满茶水的瓷杯递给丰川祥,松燈这才微笑着开口:

“丰川祥小姐,好久不见。”

在来到阿库塞尔前丰川祥就用易容的道具改变了自己的面容,虽然改不了右脸的龙纹,但也戴上了黑色假面遮挡,不说寻常人,就算是她父亲也很难认出现在的她来。

丰川祥微微蹙起眉头。

“你认识我?”

“呵”

松燈双手交叠的撑在桌上,粉红的瞳孔似是弯弯的月牙般带着笑意看向丰川祥,樱唇轻启:

“真是高高在上呢,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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