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茗感觉许化身体孱弱,不似修仙之人,于是眉毛一挑,心中有些怀疑:“这些应是王家机密,你作为一个下人,如何得知?”
许化恭敬回道:“许某祖上为王隐上仙所收童子,因此对于王隐上仙的道场隐仙峰,有着别人不知的了解。”
方茗明悟,愈发好奇许化如何能为自己夺得仙缘。
“方公子莫急!”许化端起酒碗,继续说道:“千年前修仙界发生了一场动荡,王隐上仙身受波及,临仙逝之际率领王家旧部回到乾州,于求仙城内开辟空间作为祖地,并布下禁制。从此王家祖地,仅炼气境修士与普通凡人可入,且十年才开启一次。”
说到这,许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后来许某祖上进入上仙墓室,但因悟性不足,无法参悟仙法,于是一怒之下抹去棺椁上的仙法总纲。此后,这段总纲便一直在许家流传。”
听闻至此,方茗心中鄙夷:得不到的就毁灭,真狗啊!
“所以,你想把那段总纲交给我?”
“嗯。”许化认真地看着方茗,“我只能交给你部分,但也足够方公子你参悟仙法,得到蕴道灵雾。”
“剩下的部分等事成之后,许某再双手奉上。”
方茗冷笑:“你祖上作为仙人童子,拥有完整的总纲,尚且难以入门。你凭什么认为部分总纲能帮我得到仙缘。”
许化轻轻摇头,道:“许某祖上因被王隐仙人下了禁制,故而与仙法无缘。王家十年开启一次仙缘争夺,但千年来始终无人得到,便是因为缺了总纲。”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选择我?”
“周腾飞在求仙城地位不低,没几个人敢得罪他,而对上您,他处处吃瘪。所以,我想赌一赌!”
说完,许化颓废地往后靠了靠,无奈地叹了口气。
“赌方公子您心善,愿意帮我!”
方茗不语,只是手指不停敲打桌面,眼睛盯着许化,心中默默考量其话语真假。良久,方茗停住敲打的手指,身体前倾。
道:“方某并非心善,但却惦记仙缘。你需要我做什么?”
许化身体一颤,像是舒了口气,眼神满是感激:“方公子,我想请您,到时向王家主提亲。”
“什么?”方茗震惊。
这时,许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手指轻轻揉了揉,小心地递给方茗。
“方公子,许某在信中向芷媛姑娘表达了我的心意,请您帮我交给她。”
“周腾飞将会在寿宴上向王家主提亲,只要您能阻止他将芷媛姑娘许配给周腾飞,到时许某便能与芷媛姑娘双宿双飞,一同离开求仙城。”
方茗默默吐槽:那不就是私奔嘛......你也没问人家愿不愿意就想跟人家私奔,多冒昧。
经过一番思索,他终于下定决心,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我可以帮你,但你需立马将完整的总纲交给我,以最大限度确保我能参悟仙法。”
许化有些犹豫,他担心方茗拿到总纲后不办事。
“你既然找上我,说明你除了我别无选择,你只能相信我。否则,王芷媛便将成为周腾飞炉鼎,任其糟蹋!”
方茗的话语如同铁锤击碎了许化最后的防线。
他紧咬牙关,咽了咽口水,道:“我答应你!”
......
半个时辰后,方茗从小酒馆走了出来,他回头看了眼已烂醉如泥的许化,轻声一叹,便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客栈中,牧恒的厢房依旧一片空寂,四周布满淡淡金光,如幕布铺就,夹杂一股锐意,令人不敢逼近。
方茗在门口停留了一阵,便转身回房。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竹榻上,方茗目露困惑,刚刚在《灵山经》的引导中,体内大量气血涌入丹田,皆被三道先天之气吸收。
但依旧没有半分进展,如果接下来都是这般情况,恐怕到死也无法踏入炼气境。
这显然不科学,我可是穿越者。
众所周知,穿越者的含金量极高,未来不是大帝就是道祖。
方茗冥思苦想着,他刚刚伫立在牧恒房前,便是起了请教的心思,但犹豫一阵,还是不敢贸然将其唤醒。
万一把人家吓傻,就不好了。
“不管了,先试试灵石效果如何。”
方茗吐出一口浊气,从乾坤袋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心道:仙缘开启是十日之后,若要前往,必须在王家寿宴之前踏入炼气境,再吸收所有灵石巩固境界,若是能再向牧恒讨要一招半式秘笈,便能增添几分与人为敌的底气。
那么,为了踏入炼气期,借灵石之力也无所顾忌了。
如是一想,方茗便发力运转《灵山经》。随着灵气如溪流般往方茗的掌心汇去,那块灵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透明。
只不过一会功夫,便灵气殆尽,灵石砰然碎开,散落一地。
与此同时,吸收的灵气顺着经脉在方茗体内来回窜动,最终被方茗引入丹田。
灵气一入,丹田瞬间传来一股清凉之意,方茗不禁发出一道舒服的吟声。
这就是氪金的感觉。
方茗满怀期待地感应丹田内的三气,结果却让他失望地摇头。
吸收了完整的一块灵石,竟是丝毫未变。
方茗在疑惑与忐忑中,咬着牙又取出了一块灵石。
砰!
熟练上手,灵石顷刻破碎。
结果依旧不理想。
这下子方茗也有些恼了,脾气上来,一次性取出三块灵石。
砰!砰!砰!
三块灵石加起来的灵气何其浓郁,但一入丹田,皆徒劳无功。
五块灵石已经霍霍,但方茗却毫不心疼,仗着乾坤袋中还剩有一百四十五块灵石,底气横生。
啪!
心念一动,三十块灵石在身前摆成数叠。
浓郁得近乎粘稠的灵气汇聚成河,奔腾着涌入方茗体内。
仿佛置身于灵气海洋,方茗只觉身体飘飘欲仙。
恍惚间,听到了丹田传来轻微的一道声响,就如田里种子破壳一般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