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尼失踪了?”
里昂皱眉问道。
维克托点点头:“昨晚道森去解手,我派芬尼去跟着,但两个人始终没回来,还在地上发现大片血迹。”
“恐怕已经死了。”
里昂沉声:“虽然不知道道森要搞什么名堂,但当务之急是用洗矿槽看看这片流域的产量,好和先把洗矿槽抬下来吧。”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
“但名义上还是要做做样子,跟兄弟们说已经派人去寻了,稍稍安抚一下。”
洗矿槽是个原理很简单的设备,有点像90年代流行的旋转铅笔刀,不过是pro max版的。
中间加上几层细密的筛网,用于筛取质量稍大的黄金。
这东西虽然块头大了点儿,又很笨重,效率可比用淘金盘一盘盘的捞沙子高多了,至少有五倍的差距。
里昂看着依次排开的几个洗矿槽,当下只觉得意气风发。
接着,他仿佛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维克托,亚历克斯没来吗?我一直没见他。”
维克托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给自己提了个醒:
“虽说现在是合作的甜蜜期,但等这片流域开发完全后,说到底还是要决定公司归属权的,亚历克斯吃里爬外不说,我却要替他找补找补。”
于是淡淡道:
“他留在科洛马采买物资加上封锁消息了,毕竟咱们这么大动干戈,要是把波士顿公司那群人吸引过来可就不好了。”
“喔。”
里昂:“确实是这样,干得好。”
......
道森隐藏在海拔较高的地方,他从侧路绕到莫克勒姆尼河上游,为的就是能更好的察看地方位置。
眼下,多半工人都在搬运洗矿槽,少数几人在砍伐树木,修建木屋,剩下的维也纳家族亲信则做着像整理用具这样比较轻松的工作。
这些人多半都是姓维也纳的,道森看见了管家钱德勒。
普朗克居然也在,他一个医生来矿场干什么?喔,开发新矿区难免受伤,想必是里昂故意叫他来的。
左右看了两圈,道森把目光放在那八桶黑火药上。
它们被摆放在离河流稍远的位置,以防潮湿,离枪支也很远,但离弹药很近,因为是同一类型,所以被放在一起了。
如果有电话就好了,我也不用这种方式传递信号。
......
维也纳公司工作了一整天,三台洗矿槽不停运转,金粒金沙被筛停在细晒网上,金光闪闪的看着相当喜人。
里昂眉头却紧皱着,道森和芬尼失踪总是给他一种不安的感觉。
过了会儿,他实在按捺不住,沉声道:
“维克托,你留下来主持工作,我去找找他们。”
维克托眉头微挑:“哥,现在天黑了,这个时候出去会不会太危险。”
里昂心里一暖,心说我弟弟果然还是爱护我的,当即温声道:
“放心吧,我多带着几个人就是了,全枪全弹,就是那群印第安人来了也别想留下我。”
“好吧。”
维克托郑重点头:“这里交给我就好。”
眼见着里昂带着十来个人走了,维克托心里又暗道:“最好直接死在外面,反正他的亲信已经被我骗到矿区了,一群见钱眼开的家伙,谁会在意是谁带着他们发财!?”
远处,道森已经在这盯了一天,见里昂走了,脸上浮现出喜色。
好事!
原本还担心对方人数太多,打着难受,没想到里昂居然自己分流了,给了他逐个击破的机会。
等里昂带着一批人彻底走远,道森也开始行动了。
他匍匐在地上,屏住呼吸,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远处的黑火药橡木桶上。
柯尔特帕特森连发步枪的前准星和后照门汇聚在同一个地方,道森默数了三二一,随即扣动扳机。
“砰!”
寂静的夜空中霎时间流出一声清脆的嘶鸣,紧接着黑火药桶应声爆炸,滔天的火光从地面升上云层!
“Fuck!”
“What hell!??墨西哥人打过来了吗?”
“好像是弹药爆炸了!”
“怎么会这样?火药不是放在离河流很远的地方吗?谁的枪走火了?”
维克托刚正在河边验收成果,心情正好着呢,结果忽然听见耳边一声爆响,几乎要把他的耳朵都震聋了!
转头一看,道森送来的黑火药被炸了个干净,连同那座木屋!
“草!”
维克托顿时睚眦欲裂,不用多想就知道了始作俑者是谁。
道森·萨拉曼卡!
这厮故意花光积蓄买了整整八桶黑火药,果然没憋好屁,等着在关键时刻给他了来了个大的!
他仔细扫视了一番,发现没有太多损失,只不过一个木制的洗矿槽被点燃了,不过恰好在水里,很快就能熄灭。
搞这么大的动静,就为了炸洗矿槽。
下一刻,周遭的爆鸣声给了他答案。
四面八方!
从四面八方传来看不清的飞行物,如果离得近些,兴许能看出是个玻璃瓶,但眼下离得这么远,天又黑透了,纵然是有荷鲁斯之眼也看不出是什么物什!
维克托只能看见周遭时不时爆起一团火焰,蔓延异常迅速,整个河流两岸几乎要变成一片火海!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和油气,他一闻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把烈酒和焦油混合在酒瓶里,再缠上一根白麻布用来点燃,点燃后者燃烧瓶不会立马炸开,只要及时扔出去,烈酒和焦油混合的溶液立马便会爆燃!
只有这样,才能达到这种出类拔萃的效果。
原理只要稍稍一想便能分析出来,但要从头创造却不是那么轻松的了。
道森·萨拉曼卡,那混蛋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为什么能想出这么阴险的手段!
营地里不少帐篷和枪械已经被引燃了,看的维克托心疼的紧,当即大喊:
“先别慌!抢救物资!不然这趟就白来了!”
他以身作则,跑到堆满长枪短枪的地方往上倒水,嘴里还一边念叨着:
“湿了也没关系的,湿了也能开枪,但要是手无寸铁为人鱼肉,还他妈的不如死了算了。”
一位维也纳家族的亲信见状,也上来帮忙。
又一声嘶鸣,亲信的身体陡然倒在地上,太阳穴处冒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弹孔。
维克托瞳孔猛然一缩。
“有人抽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