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武延秀应该已经可以不必那么努力了。
在武家人,甚至是女皇陛下的心中,武延秀的作用都是一样的。
妥妥的一个花瓶。
雄的。
中看不中用的,但至少能中看的,一个好儿郎,是个推出去联姻的最好人选。
此前,女皇陛下就是这样做的。
可叹那突厥蛮子竟然不识好歹,把我好孙儿退货,真真是有眼无珠。
李家的男子又如何?
哪里比得上我延秀分毫?
武延秀也是个奇人,虽然惨遭退货,但这样的经历丝毫没有影响他在大唐后宫继续招蜂引蝶。脸皮厚度,心理素质,都非常人可比。
但武崇训的定位,就很模糊了。
由不得武三思也要叮嘱几句。
武延秀挂着美好的笑容,这种事,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难度嘛。
自信,就是哥行走江湖的法宝。
就没有他勾搭不上的女人!
而这一次,他就要将那个最好的目标给弄到手!
相比之下,武崇训就要逊色的多了,武延秀口若悬河,可他呢,只能跟着附和几句。
武延秀说什么,他就跟着说什么,一点主见都没有,更别提自己的意见表达了。
看的武三思也是着急的很。
李武两家,主打一个谁都不吃亏。
按理来说,明堂盟誓的主题就是李武两家和解,既然是和解,就说明,以前是有矛盾的。
且矛盾还不小。
化解矛盾,当然是要两家的实权人物到场,他们的决定才可以主宰武周朝局的未来走向。
明明该是单身前往,突出一个郑重。
只可惜,不管是武三思,还是李显,甚至是太平公主,谁都没有遵守约定。
全都是带着自己的人马来的。
明堂大舞台,够胆你就来!
太子李显庸弱不堪,要不是有亲儿子李重润力挽狂澜,今日的仪式,必定要充当傀儡角色。
别人怎么指使怎么转。
完全的小陀螺属性。
各方人马悉数登场,全都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虽然并没有什么分量,可这样的仪式,该出席的,也还是要出席。
这种无可奈何的背景板,便是皇嗣之一李旦。
在现如今的武周后宫,除了太子李显,其他的李唐皇族,姓李的,全都只有一个统一的称谓。
就是皇嗣。
而诸多皇嗣之中的领头的,便只有李旦一个。
也是辈分最大的。
能保住性命就不错啦,还要什么手推车?年纪大当皇嗣也一点都不丢人。
虽然阿耶是个好说话,好脾气的,可当儿子的却对现在的状态很不满足。
那李显,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个窝囊废,难成大事。
从李唐,到武周,日后如果还想继续恢复李唐,这个过程必定是荆棘密布,困难重重。
要处理的事情,要铲除的孽障,多如牛毛。
李显他那个样子,根本就不可能处理的了这么多的问题。
当然了,李旦,他也不行。
可李旦不行,他却有隆基啊!
隆基行,那就是李旦行,问题是,现在李旦他当不上太子,只要让李旦当上了太子,隆基才能接他的班嘛。
跟随父亲前往明堂的少年李隆基心中,一个对未来的设想,已经渐渐成型。
在他看来,这条路,是完全走得通的,是可行的!
…………
“内舍人,陛下特意让你来接我,真的只是出于好意吗?”
眼看着明堂越来越近,李重润的好奇心也是越来越重,这架辇舆当中虽然只有三个人。
但却显得无比的拥挤,气氛也不是一般的紧张。
三人互为彼此的眼线,彼此都在盯防,但正因为彼此都在防备,却也让许多话题变得百无禁忌。
“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内舍人一向对我十分照顾,能否透露一二,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嗯。
作死的准备。
李重润扯着个小脸,也不管上官婉儿的冷脸,使劲的摇尾巴,效果倒是还不错。
内舍人终于转过头来,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笑。
“皇嗣若是想知道,这不是有一个会预测吉凶的吗,直接问她不就都明白了?”
“对啊!”
“皇嗣只要你肯听我的,现在回东宫,还来得及!”
“家父都说了,今日主要是这明堂附近乃是你的大凶之地,能尽量躲避就要躲着点。”
“也并不是要你一定闭门不出。”
“你在东宫的范围内转一转,也是可以的。”
之前还一副针锋相对的模样,这时却忽然十分殷勤,李重润相信,第一印象不会骗人。
之前的裴阿妙,才是真实的裴阿妙,但现在她却如此表现,好像很熟的样子,这必定是藏着目的。
“裴监丞技多不压身,就没有算出,陛下打算如何杀我?”
完了吧!
没词了吧!
哑巴了吧!
快闭嘴吧!
“这也是打赌的一部分吗?”
“皇嗣,之前你可没有提这个问题啊,你不会是以为我的记性不好吧!”
“你只说要算出时间和地点,你可没有问什么方法啊!”
“但你要是实在想问,也不是不能做到。”
“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咱是个要作死的,还怕她搞鬼吗?
她最好能端上来点干货,才是真的!
“我要是算出来了,你必须让家父到东宫去给你讲学,皇嗣的师傅是什么待遇,家父就要是什么待遇!”
虽然这架辇舆里的人,全都已经知道了裴阿妙的真实身份,但她却还是用一个男子的口吻在和李重润讲话。
或许是在国子监,在崇文馆角色扮演的时间太长了,习惯操作一时改变不过来。
“皇嗣,你敢答应吗?”
本来李重润还想赖掉,可上官婉儿一张口,就算是为了面子,也得冲了!
“敢啊!”
“有何不敢?”
“我这个皇嗣正好也没人疼没人爱,本来也该有个师傅,裴监丞如此殷勤,我怎能不厚待?”
李重润万万没想到,伪装小道士不但不投降,反而迎着困难就冲上去了。
这一下,可就成了正宗的胆小鬼游戏了。
裴阿妙没崩,崩的就变成李重润了。
“皇嗣能认就好。”
“不过,要让皇嗣失望了。”
“皇嗣只能乖乖的听家父讲学了。”
原本是个必破的局,可现在,自信却又回到了裴阿妙的身上,这其中必定有蹊跷,只是李重润还意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