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言难尽!自打我走出精武垣哪一刻开始我就感觉人生既不是自己的,也不是家人的,而是别人他物的,诸如是哪些能给自己提供温室或是生活条件的地方或者是人的、物的......莫名的、不确定的等等的”长大了靠自己仗剑天涯,游历五湖四海,等哪天确实游不动了,就在哪里定居。父母可以去看看,但也未必这一生时时都围着他们转,前辈们有前辈们的老江湖,而我辈也有我辈的新江湖,只要能有用武之地,我觉得哪里都是故乡。”
“除了一身本事,便一无所有,了无牵挂,你可以。但是我不能,我有妻儿老小,亲朋挚友走到哪里都是牵牵盼盼。生也牵挂,死也牵挂。”
二位被易高生的一番话给堵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好答应易高生以后不再提及此事,若是哪天想开了打声招呼便可接他离开这蛮荒这地。
“易兄你还记得当初我们走出术冰垣踏上无定江湖效力的第一位主子吗?他只炼了几天的三脚猫功夫,在他二爹那里混了个山寨大王的头衔,就带领一帮小弟们出来混,让小弟们天天老老实实干活,替他卖命,而他每天天地只知道谄媚奉承那些大褒姒,负责他们逍遥护他们乐,在他们面前毕恭毕敬,身怕一个陪得不周,拿不到银子,面对我们下下属的时候却又是另一副饿狼寻肉的模样,从来不顾及下属为他所做的贡献以及他所换取的利益而宽待我们,下属完成任务出成果了还从那里揩碎银,想起这些无耻之徒,我就心有不平,想着别人能做恶人,我为什么不能?还有之后咱们在雾漕海遇到的第二位山大王,也是一位不讲信誉的主,兄弟们在寒冬腊月里挨冻受冷也要把肩上的任务给完成,他却攥着兄弟们的血汗银不肯露面不肯放手,沉静在闹市的温柔乡里享受物质带来的天伦之乐。第三位呢?一身赖骗功夫练得炉火纯青,拿着兄弟们赚到的银子却置办起了私人的田产。第四位呢?更让人匪夷所思:仗着老大的名头,让我从钱庄借出两万银然后再借给他,说是数日内还我,结果呢没过多久便卷着我从钱庄借出的万银消失在了茫茫人海,我为此搭上多年的青春替他还着钱庄的债务。第五位呢?易兄你知道吗?借着咱们术家弟子评头衔的当儿,正大光明地收受我万半课银,事情却没办一点。易兄我在故国术界江湖混得疲惫不堪,受了一身的侮辱带了半身的伤。不像你受不受气,带不带怨都有人站在身边陪着你,安抚你,这些都是你执意要回的理由。而我回去,却又是另一翻光景,应弓烁我少人关心无人问,个个身怕避之不极,躲之不快。你认为我还想回旧地去跟那些奉献了自己大半生青春非但一无所获,付出被践踏,还换来一身戾气的人打交道吗?
对于应弓烁这些不幸的遭遇,易高生早就如数家珍,不是不同情,不理解,只是他有自已的看法。“认为应弓烁只是银子太多,人太大方,或者说人太厚道,而或者说经历太少,或者说应弓烁家底不薄,总之解释太多就是帮不上忙。”是应弓烁就是太年轻,太容易被骗,骗了之后又不长记性,仍旧我行我素,爱别人,相信陌生人胜过爱自己,也是他太过相信别人,对自己太苛刻。对别人太大方的性格造成的。不值得同情。易高生表示并不会因为朋友的不良遭遇而就此看黑这人世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