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李景孝办理皇差有功,特旨加恩,继承兴安伯爵位的同时,封为一等昭武将军。
更重要的是,子孙三代不降等。
等于兴旺四代人,等到李景孝的第四代后嗣时,才降等为三等将军。
五代人能保持勋贵之家的富贵。
这才是勋贵们最看重的,也是这次赏赐中,最大的赏赐。
而且李景孝跟着皇帝出了大明宫,来到太和殿时,皇帝还封他从四品锦衣卫镇抚使。
除了缉盗、绞匪,捉拿不法,还监管着道录司,这下反而成了沈伯平的顶头上司了。
皇帝的心思也很简单,李景孝愿意缉盗、绞匪随便他,但主要任务还是和诡异有关。
否则也不会让他监管道录司。
虽然道录司还是礼部的下属单位,有着领导责任,但李景孝一监管,等于是双重领导。
他又不是礼部的人,今后道录司实际上,基本上就是李景孝说了算。
当然,道士们的俗事,李景孝肯定不会插手,道录司以前怎么处理,今后还怎么处理。
这样一来,礼部的权利等于没损失。
矛盾自然就会少很多。
不过,李景孝得了茅山的好处,今后自然会偏向茅山。
互惠互利才是长久之道。
而皇帝最后特意询问了李景孝和秦可卿的婚事时,犹豫片刻,在心里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
也让李景孝有些不安,暗道,自己那就要过门的媳妇,该不会真的是前太子唯一的子嗣吧?
好在秦可卿是个姑娘,太上皇又还活着,皇帝应该不会那么狠辣。
而且前太子还活着时,对当时还是皇子的隆德帝还算可以。
既然没仇、没怨,还让隆德帝捡了便宜,坐上了皇位。
换成是李景孝自己,别说斩草除根了,还会照顾好大哥的遗腹子。
所以李景孝反而开始担心,皇帝为了拉拢自己,会指派个郡主、甚至公主什么的给自己。
驸马爷虽然尊贵,其实过的都挺憋屈的,所以不管哪个朝代,有本事、有志向的,最不愿意的就是当驸马。
才会有,皇帝的女儿有愁嫁的说法。
而且驸马不掌实权,不准纳妾,不能续弦,早就是好几个朝代的惯例了。
只守着一个媳妇,李景孝愿意就怪了。
出了皇宫,几个跟着他过来的道录司的锦衣校尉,一看自家大人进宫时,还是麒麟袍服。
出宫就换成了斗牛袍,哪里不知道,自家大人这是升官了,还得到两位皇帝的重赏。
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老大升官,自己这些下属肯定也少不了好处。
一路往兴安伯府骑马而去时,周太监骑着马靠近一些。
低声对李景孝说道,“伯爷可知,当初找您麻烦的那五个泼皮,还有那居安堂的大夫背后的主使是谁?”
李景孝心里虽然早就从贾琏嘴里知道,这事和自己那位堂叔有关。
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微微皱眉问道,“公公别和我说,就是我那族叔?”
周太监一听李景孝称呼堂叔为‘族叔’。
心里立马知道这小子的态度了。
嘿嘿一笑,“您那位族叔,听闻您在真武观看病救人,药到病除。
这才吩咐管家和那居安堂的大夫合谋,使钱找了那五个破皮。
除了图谋真武观的药方,还想着万一治不好自己,就趁机让那些个泼皮,把您逼到绝境。
他再出面,接您回伯爵府,定然对他这个族叔感恩戴德。
将来认主归宗后,当年把您扔在真武观不闻不问的事,您也不好一直揪着不放。”
李景孝撇撇嘴,计划听着虽然简单,但自己若是没外挂,又借了贾家的权势。
一套组合拳下来,自己大概率会很麻烦。
甚至一怒之下,大打出手。
又或者,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将来再报复回去。
哪会像现在,以胜利者的姿态去兴安伯府。
李景孝暗道,那些觉得古人没现代人聪明的,说对也对,说荒谬也荒谬的厉害。
现代人食物充足,国家又执行义务教育,所以整体国民在智商和认知上,确实比古人强多了。
但不管哪个朝代,能中进士的,个个都是万里挑一。
个别还是人中龙凤,算的上一时人杰的也不少。
所以李景孝哪里敢小看古人的智慧。
甚至玩阴谋诡计,李景孝觉得自己这种小年轻,在那些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眼里,根本不够看。
好在自己不是前身那个15岁、身边没亲长,也没什么见识的半大少年。
李景孝自认不算聪明,但前世上过大学,看过的电影、电视剧那么多。
有些阴谋诡计在他眼里,就显得太简单、儿戏了。
光是想想那些宫斗剧,权臣剧,在现代年轻人都开始不喜欢看了。
可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只有亲爹、亲爷爷和师父,才会传授和指点的为官之道。
有人想学,都学不到,只能靠着自己一点点去悟。
很多古代人,为官十几年,才能明白的道理。
现代社会,随便一个20的年轻都懂。
当然,懂和做,其实区别也很大。
李景孝不动声色的把1张百两银票,悄悄送到周太监手里。
周太监立马明白手里是什么,忙伸手进袖子,顺便偷偷看了一眼,脸上不由露出个笑容。
暗道这位小伯爷还真懂事,也够大方的,居然一送就是1百两银票。
听说他在真武观,有一段时间穷的都没米下锅了,这才不得不开门坐诊。
而且每人百文,100两银子,那得给1千人看病。
还是不吃不喝才行。
看样子,这银票应该是贾家,答谢他救了贾珠的谢礼。
这么一想,李景孝确实够大方,也够舍得了。
周太监对李景孝的好感不由多了三分。
就听李景孝问道,“公公,既然我那族叔,早就注意着我,为何非要抢?
而不是不找我回去看病?”
周太监哈哈一笑,“伯爷肯定在想,您那时候可不知道自家族叔在算计您。
他又重病,按理说,既然您救了贾家的珠大爷,有些手段不能再用的话。
为了自己的命,确实应该找您给他治病。”
李景孝点点头,周太监却露出个嘲讽表情,继续说道,“您以为兴安伯不想?
但架不住,有人不想他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