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叔,怎么了吗?”
周糯这时则一脸无辜,不明所以:“你觉得一百两太少了吗?可二哥说了,只有一百两,再多没有。”
毕竟她并没有参与其中,不知道费向利跟周睿之间,发生了什么。
周糯毕竟刚刚从魔染者事件中,暂时脱身。
心理阴影都还没摆脱。
周睿自然不让她一起做事,只是让她好好休息。
“没有,没有。”
费向利道:“一百两就一百两吧。够了。”
“那你刚才发呆?难道你还要给我们家写欠条吗?”
周糯则又道:“对哦,虽然一百两不算是很多,可终归还是要留个欠条比较好,费叔,您说是不是?”
“这些钱……”管得财很想说,这些本就是费向利的钱。
“是,是。”不过,费向利伸手,阻止了管得财,他脸皮一个抽搐,说道:“欠条,该写,该写!”
毕竟现在,还是先拿到钱,回去把下人们的月例发了再说吧。
看周糯的表情,就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虽然心知肚明,肯定是周睿派人偷走了自己的秘密金库里的金银。
可毕竟没有证据,周睿也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费叔,您是不是投资失败了?”当然这时,周糯眼珠子转了转说道:“现在连一百两,都要找人周转了?”
费向利看着无辜的周糯,眼中流露出来的心疼与不忍,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生气,顿时脸上的表情,那是比哭还难看。
“算了,欠条不写了。”之后,周糯又道:“二哥也没吩咐说,一定要写欠条。这一百两,费叔,你拿走吧。如果后面母亲跟哥哥们问起,我,我会负责的。”
“哎。”费向利心情复杂:“好,那费叔多谢小糯了。”
然后,他拿起钱,跟同样心情复杂的管得财走出了周府。
“周糯小姐,还是挺善良的。”管得财这时感叹道:“而且,这周睿并没有趁机羞辱老爷您,还算是给您留了点面子。”
“混蛋东西,这个书呆子,真的是卑鄙无耻下流下贱王八蛋乌龟儿子王八蛋!”但钻进马车里后的费向利,却是拿着一百两银子,又是脸上肥肉颤抖,破口大骂道:“偷了我的钱,我积攒了大半辈子的钱!我去拿回我的钱,还如此卑微!还好像被施舍一样!就拿回了一百两,还搞得,挺感动,跟欠了人情似的!这个乌龟儿子王八蛋,这本来就是我的钱!我的钱!”他低吼,咆哮,脸都涨红了。
管得财听着费向利的骂声,一时间都不太敢说话,只默默低头赶马车。
“要不,老爷,我们也用下三路手段,弄他,让他把钱吐出来,吐回来!”
过了一会儿,听到费向利的骂声息弱,管得财才轻声又道:“毕竟,这也太气人了!凭什么这么欺负咱们啊?凭什么啊?”
“咱们缺一百两,他就准备好了一百两!拿什么手段弄他?啊,拿什么手段弄?你跟我说!”
费向利闻言怒道:“小心还没开始弄!咱们就先被他弄了!”
管得财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只能这样了。”
费向利则颓然道:“还能怎么办呢?老爷我的命门,都给他拿捏了!怪只怪,你家老爷我,不如这书呆子卑鄙无耻下流下贱手段肮脏毫无底线令人发指丧尽天良!”
“就是!”管得财也跟着附和骂道:“这书呆子,实在是卑鄙无耻下流下贱王八蛋乌龟儿子王八蛋!”
“凭什么啊,啊,凭什么,凭什么这么欺负我啊?”费向利则是又委屈哽咽骂道:“之前那种情况下,曹双齐他们,都支持路远空。路远空又势大,我不支持他,我怎么办?我不过是看跟着谁有利益,我就支持谁,我有什么错我?我一个商人,我逐利,有错吗?凭什么这么欺负我,凭什么!卑鄙无耻下流下贱的王八蛋,王八蛋!乌龟儿子王八蛋!!”
——
——
再转眼,便是到了盈申商行,元老大会举行的日子。
这一天。
不只是盈申商行的各家元老都来参加。
连盈申商行的各地的大大小小的各产业旗下的小掌柜,也都来到了帝京城,参加这场大会。
因为在这个世界的大申王朝,目前是盛世时代,所以商业土壤还是比较好的。
如今的盈申商行,就相当于地球的一个大集团。
旗下的产业遍布酒楼、茶楼、布庄、养殖、戏院等等等。
而周睿的父亲周盈之,就是这个大集团的创始人,而吕宝德等人,则是当初一起跟着周盈之创业的。
在大申王朝,也是差不多像地球的股份制,只不过,不叫公司,而叫商行。股份份额,也不叫股份,而叫份例而已。
元老大会,仍旧是在双盈楼举行。
这一天,双盈楼闭门谢客。
在三楼的广阔的宴会厅,众多盈申商行的掌柜们,齐聚一堂,人头攒动。
各个大大小小的掌柜,按照等级,依次在周围的座位落座。
而在中间的大圆桌,则是有九个位置。
那是元老们的位置。
此时,元老们的位置还是空着的。
而围拢在周围的一个个座位,已经被来自五湖四海的天下各处盈申商行的小掌柜们坐满了。
在众小掌柜们的注目中,盈申商行的元老路远空,最先到来。
“路老!”
见到路远空出现,在场的众小掌柜,一个个都齐刷刷站了起来,表示敬意的同时,口中更是齐声恭敬喊着。
这种万众仰望的感觉,让路远空颇感受用。
“大家都坐,不用客气。”
路远空微笑招手,在路大宽的随行下,撑着一根古青色的拐杖,来到属于自己的座位落座。
“什么叫德高望重?什么叫众望所归?这就是!”
路远空落座时,路大宽是没座位的,他就站在路远空身边,此时,他微微躬身,低下头颅来,低声对路远空道:“父亲,您看看,这就是人心!这商行之主的位置,不是您坐,还能是谁坐?!”
闻言,路远空脸上的笑容也不由盛烈起来。
不过,他还是很快就控制自己,稍微压制了一下自己的兴奋与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