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乎是在同时,徐、林二人纵身冲前,径直向对方冲杀而去。
“桃花影落!”
“剑走龙蛇!”
这回,徐缺没有保留,一上来便动用摇光二十四剑,紫雷花蕊顷刻绽发,漫天飞舞,俨然在云澜宗上空形成一片雷电花雨,绚丽无比。
只不过,绚丽之中,暗藏凶机,每一片花瓣,都泛动寒芒,每一缕飞絮,都饱含杀意。
二十四剑穿梭斩击,凌厉无匹,迅疾如霆,汹涌连绵的攻势,若惊涛骇浪,滔滔不绝。
只不过,徐缺的剑道造诣终究尚浅,在林修桓这资深剑修面前,无异于班门弄斧。
在势若龙蛇的剑光压制下,徐缺的二十四剑很快显露颓势,并不能对林修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眼见徐缺剑势这般疲软,林修桓思绪片刻,旋即猖然笑道:
“哈哈哈哈,四极境终究是四极境,和顾长生一战,你灵气消耗甚巨,即便圣体之姿再怎么强横,也弥补不了你我之间如鸿沟般的差距。”
话毕,林修桓周身剑芒乍露,剑光大作,旋即厉声喝道:
“剑开山河!”
下一刻,林修桓御剑而起,挥剑荡出,磅礴剑气以翻江倒海之势,轰然迸发,径直向徐缺攻杀而去。
空气撕裂所发出的阵阵爆鸣,震荡着在场众人的心神,不少修为较低的年轻修士,更是气血翻涌,气息凝重。
眼见自己的剑招,势贯长虹,犀利而又凌厉,林修桓再次狂然大笑起来,似是在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壮胆助威。
“徐缺,废体永远只能是废体,我劝你,束手就擒,到时候,让你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师姐们给本少伺候舒服了,我还能向那几位求情,留你个全尸!哈哈哈哈……”
闻言,徐缺眉头一皱,杀意涌动,极尽沉声道:
“林修桓,我收回先前说的话,今天,谁保你都没用。”
面对林修桓的疯狂跳脸,徐缺已然有些不耐烦,打算迅速镇杀此獠。
只不过,徐缺的攻势似乎并未增强,反倒持续减弱,渐露疲态。
见此,紫寒烟众女美眸微凝,玉手紧攥,不免为徐缺的安危悬心。
毕竟,徐缺的灵气储量再怎么浑厚,经历这连番大战,定也消耗不少,而林修桓并非泛泛之辈,实力不容小觑,前者若再无应敌之策,只怕……
而看台之上,二人仍旧胶着不下,表面上,林修桓始终占据优势,稳压徐缺一头,可却怎么也无法将之击溃。
“这小子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有余力?”
林修桓不免心中暗慨,剑招也开始略显急促,迫不及待的想要拿下徐缺。
见此,徐缺心知,时机已至。
二十四剑堪堪抵挡着林修桓攻势的同时,徐缺暗中调动重阳之气,左手背于身后,悄然结印。
一时间,凶悍暴戾的紫雷灵气,缓缓汇聚,直引得黑云翻腾,雷雨交加,狂风呼啸间,电闪雷鸣,而徐缺也趁势冲前,试探性的扫出一枪,却被林修桓轻松躲过。
“哈哈哈哈,果然是黔驴技穷了,小子,莫要负隅顽抗了!”
一边说着,林修桓也察觉到了不对,徐缺这虚晃一枪,分明是在暗中蓄势,打算杀他个措手不及。
细看徐缺掌间,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凶悍雷印,已完全结成。
“不好!”
如此近距离的接下这道雷印,他林修桓只怕不残也得重伤。
纵然林修桓即刻将自身速度拔升到极致,所学身法尽数催动,可这显然是徒劳无功。
随着徐缺一掌推出,灵威浩荡,势若山海,林修桓一时只觉如山重压倾泄于身,令其大气难喘,气息紊乱。
眼见着躲闪无望,林修桓索性放手一搏,化龙中期的磅礴灵气尽数爆发,打算硬扛覆海排云印。
不过,徐缺可不会给林修桓还手之机,电光神行步极速接近的同时,九天杀术再次催动。
“九曲飞烟!”
下一刻,雷云翻腾,紫电击雾,赫赫霆光肆意攒动,旋即凌空高悬,势堪冲霄,一时间,四周飞烟缭绕,浮光掠影。
而徐缺的身形,也在一阵飞烟掩映间,缓缓隐匿。
电光神行步所催生的雷电幻影,本就诡谲,再搭配九曲飞烟的隐匿之效,让林修桓完全锁定不了徐缺的气息。
“可恨,藏头露尾的小贼!”
反观看台众人,已然心潮澎湃,心绪涌动。
若是正面抗衡,徐缺对上顾长生和林修桓二人中的任何一个,都难有取胜之机,毕竟横跨一个大境界,纵是圣体也难弥补差距。
可徐缺硬是凭借着诡谲的身法以及对自身杀招的巧妙运用,扰乱对手心境的同时,一击决胜负。
这般扬长避短的战法,着实令众人受益匪浅,大受震撼。
“瞧瞧人徐缺,四极战化龙,如饮水喝粥!”
“这电光神行步当真潇洒!”
“即便是阉割版的九天杀术,都有如此威能,这徐缺的悟性,太过逆天。”
恍然间,众人已完全无视了徐缺的炉鼎身份,皆将注意力聚焦在了其傲人的天资实力上。
这时,一声断喝,打断了众人思绪。
“破气式!”
却见徐缺忽而从林修桓身后的飞烟中冲出,紫雷裹挟枪锋之上,势气夺人。
哐当!
长枪打在林修桓脊背上的瞬间,却发出了一道金属的碰撞声响,巨大的反冲力直震得徐缺手臂微微发麻。
“保命秘宝?”
徐缺不免疑惑。
果不其然,见徐缺未能得手的讶异神情,林修桓眼覆血色,几近癫狂道:
“小子,我有护体宝甲在身,何惧你这三脚猫功夫!”
正当林修桓得意忘形时,摇光二十四剑又从前方冲杀而来,令其首尾不能相顾。
“聒噪的东西,死!”
飞剑和长枪齐出,徐缺这必杀一击,打算彻底了结林修桓狗命。
眼见杀招咫尺之间便要打中,可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巨力,忽而将徐缺压制,令其动弹不得。
“小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林小友虽失手偷袭,言出不逊,却罪不至死,你说是不是?”
徐缺余光瞥向一旁,却见出言之人,正是那身着青袍的幻天门大长老,薛清。
听得这幻天门贼首之言,徐缺一时哭笑不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般厚颜无耻,恬不知耻的龌龊言论。
“果真是一丘之貉,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老贼。”
徐缺不免心中暗慨。
下一刻,徐缺只觉那无形压力不再,自身也被一股柔和的沧水灵气包裹,用以护体。
“薛长老,剑阁侯府都还没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幻天门指手画脚了?”
一道厉声斥问,骤然响彻云澜宗山门之间。
却见身为徐缺师尊的紫寒烟,已然黛眉紧锁,面露愠色,薛清这当面压制徐缺,分明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而与紫寒烟一向不和的紫寒歆,也罕见的同姐姐站在同一战线。
“薛老贼,本座的好师侄,岂是你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