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屋舍,乃是属于李家一族的族产。
李家很大,无论是房产田产,还是人丁势力,皆十分有规模,所以,很方便张耳隐藏其中。
只需其家族族长配合,张耳便无虞被人察觉出身份的异常。
而借助李家的平台,张耳还能做许多事情,许多单凭他自己,难免会比较麻烦的事情。
比如,他同样也需要凡人的念力和愿力,在缺少修仙界灵材的情况下,他不得不选择这一条路线。
却是时势所迫,张耳也是苦于没有材料,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大批量的灵材?
他没有这个能耐啊。
好在,天不绝人之路,理论上,天穹上降下的无穷无尽星力就是无穷无尽的原材料,以及满世界的凡人,就是生产念力、愿力的宝贵矿藏。
真正神通广大的修仙者,不会被外物限制,总能因地施宜,广采周天之物,以成己道。
此时,张耳已经进入了一处奢靡的院落。
青金石窗棂筛进的暮光里,金丝楠木榻上的男子翻了个身,腰间堆叠的锦缎褶皱中滚出几颗沾着胭脂的蜜饯。
此人,张耳搜魂了解过基本信息,他名为李崇德,乃是李家的家主。
木塌另一端,一名跪坐的侍女忙上前伺候。
“阿芜,爷新得的美酒呢?“他含混的声音混着酒气,手掌在紫檀几案上摸索,半晌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物什,于是睡眼朦胧地对身旁女侍问道。
“大爷,您不能再喝酒了,今日已经醉了。”侍女忙轻声细语道。
“醉?我还未醉,此时感觉正好,我要酒,给我酒!”李崇德踉踉跄跄起身。
侍女忙双臂伸过去搀着他,免得对方磕在案几、柜子上。
男子满屋子寻找酒壶。
就这般,又是转了好几圈,似乎确实是有了醉意,两眼迷蒙,东摇西晃。
李崇德寻了好一阵,就是没有注意到一旁放着的银质酒壶。
反倒是那么几圈步下来,浑身气血散了开,身子也乏了。
他迷迷糊糊地躺倒,也不管是不是床榻,呼呼地打起了呼噜。
边上侍女看到这一幕,忙从床榻上拿下一条毯子,给李崇德披上。
似睡非睡,似醒非醒间,李崇德低声呢喃道:“这般颜色,倒比去年庄子里献的蜀锦还鲜亮。”
不知是在称赞毯子还是赞叹女子姿容。
不远处,熏笼里龙涎香雾袅袅升腾。
等张耳找到这李家当代家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面,他也有些无语,大白天醉成这样,这大家族规矩也没那么严嘛?
想了想,张耳自然没有等他醒酒的功夫,抬手一指,打出一道灵光。
灵光笼罩,片刻后,就清除了他一身酒气。
也就前后几分钟,李崇德肥胖的身躯一震,口中呼噜一声。
随后,他便醒了酒,手一撑从地上坐起。
摇了摇脑袋。
此时,随身伺候的侍女忙爬过来,帮李崇德把毛毯收到一旁。
李崇德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甚至并没有看那侍女一眼,全然把她当成一个人形自走机器人,他只是脸上带着疑惑的左看右看,却是疑惑今日怎么酒醒那么快。
“崇德兄,你可是真惬意啊。”张耳的声音传来。
“什么人?”李崇德一惊,要知道,正常情况下他的内宅可不会有外人不经通传就直接闯入。
一般这种情况,大概率是敌非友。
“看着我的眼睛。”这时,张耳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李崇德和边上的侍女阿芜都无法抗拒地转了过来。
张耳双目之中似乎有一道灵光闪过,然后,两人神情迷糊了一阵,态度便变得热络起来。
“哎呀……你是……是……”似乎是脑子有点卡壳,对方明明感觉面前这人十分亲近,但就是想不起来名字。
“我是李聪,是崇德兄的远房堂弟啊,崇德兄你不记得了?”张耳笑道。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起的。
“啊!是是是,瞧我记性那么差,聪兄弟过来怎么不先让下人传个信,我也没有准备,未曾备上宴席。”
“来来来,聪兄弟先坐。阿芜,给我去膳房让藤伯做几道小菜,再温一壶酒,我要与聪兄弟把酒言欢。”李崇德完全把张耳当成了比亲姊妹还亲的亲眷招待了。
额,为什么不是亲兄弟,因为李崇德没有活着的亲兄弟。
或许这就是家族主脉的宿命,基本上三苗国内,无论哪个家族,主脉人丁都不会太兴旺。
就算偶尔有一个特别能生的,但架不住死得多。
之后张耳和对方一番攀谈,不仅问了一些李家和三苗国的情况。
甚至抽空见了见李崇德的发妻,也就是李家主脉当家主母。
对此女,当然他也用了惑心之术,相比靠谎言,靠话术编一个来历,他更习惯凭借法术的威能。
唔,或许这就是路径依赖吧,修仙者往往第一个想法就是怎么能用法术解决问题。
张耳当然不可能给所有人上法术,但是只需要控制关键的几个人,编撰一个来历出身,很多事情便迎刃而解。
就这般,第二日。
张耳在客堂等待,过了一阵子,李崇德引着三名面带犹疑之色的老者过来。
“聪兄弟,我把几位族老请来了,你也是见外,有什么事情不能和哥哥说的,崇德我好歹也是李家家主,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劳烦三位族老。”李崇德道。
张耳没有多言,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对三位族老道:“晚辈有一事相求……”
说话间,他双眼隐隐闪动灵光,几人都无法察觉到,一股无形法术力量干扰着他们的意识,让他们陷入迷蒙状态。
之后,他如何借着法术影响,让族长、族老等几个关键人物,帮自己收集诡异的情报和各类神异传说的情报,并把自己的名字加入族谱,这些无需一一赘述。
至于以前的生活轨迹查不到痕迹,自然是,张耳是李家隐藏起来的支脉,此前被安顿在外地,近期才因为某些原因解开。
这种隐藏的支脉在大家族中十分常见,也不会有人多问多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