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里的姬莫愉挑了挑眉。
不愧是她的太傅大人。
幕后黑手是谁，根本不用多想，世家势力的手笔一目了然。
至于林清荧……姬莫愉看着这个人的人物履历，嘴角微微翘起。
【林清荧，江南苏州府人士，生于林家，自幼便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文学天赋。八岁入私塾前，卧冰求鲤的事迹在江南人尽皆知……】
后续的描述，无一不是歌颂此人如何品性高洁、才华横溢，又是如何孝顺父母，颇有古圣遗风。
可是……
姬莫愉瞥了一眼人物关系界面，看到那行醒目的字样——
【父：李二狗，母：红柳。】
她顿时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原来是个冒牌货。
这些所谓的“圣贤事迹”，不过是江南那群世家精心捧出来的假象罢了。
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竟还能冠上“林家”之名，明摆着是林家在利用她的名声，而她也需要林家的资源。
不过……若是用得当，这样一个人物，未尝不是一把锋利的刀？
姬莫愉一边思考，一边继续盯着光幕上的内容。
很快，她发现光幕的字迹再次浮现，事态已然发生了变化。
【数千名学子匍匐在地，面面相觑，赫然发现自己竟是被东林的儒生，以及眼前的林清荧蛊惑至此。】
【一时间，午门前竟是骂声一片，群情激奋。】
【孔邱令禁军退下，仅让人将林清荧押入天牢。】
【“今日，陛下念尔等苦读不易，亦是受人蛊惑，速速离去吧。”】
【“莫要因流言蜚语误了尔等报国之志。”】
【“人言未必为实，勿信谗言。”】
【众学子三跪拜谢天子，方才散去。】
——很漂亮的手段。
姬莫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继续点击了林清荧的人物界面。
与此同时，偏院中的孔邱微微眯起眼，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还是得从根源上抓教育啊……
虽然之前已经改革科举制度，但问题的核心仍未根除。
世家掌控着最顶级的教育资源，各地的儒生乃至私塾先生，大多都受世家的恩惠。
尤其是在远离朝廷中枢的江南，若是世家想在私学中掺杂私货，煽动士子，甚至培植党羽，简直不要太容易。
今天是东林党，明天就可能蹦出来个西林党，北林党。
要彻底剿灭这种根深蒂固的势力，光靠杀人是不够的，关键还是在于教育改革。
孔邱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自己的人物界面上——
三十一岁了。
还来得及吗？
【大牢之中。】
【你亲自审问林清荧。】
【甚至未曾用刑，她便已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尽数吐露。】
【此事乃闻家、钱家、林家三方合谋，皆因你的税制改革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他们的谋划可谓进退皆赢，无论结果如何，皆有利可图。】
【若你放权，他们便可趁机重掌朝堂，继续把持国政。】
【若你不放权，姬莫愉自然会对你心生忌惮，毕竟天下间没有哪个皇帝会愿意让自己的臣子和自己传出桃色绯闻。】
【你手握大权，而这则流言若不处理得当，便可成为离间皇权与相权的最锋利刀刃。】
【最终，林清荧跪伏在地，泪流满面，求你放她一条生路，并愿意反咬江南一切反对你的势力。】
【包括她的亲族——林家。】
偏院之中
孔邱神色怪异地盯着光幕，目光微微闪烁。
不愧是道德值1啊……
这倒戈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略微沉思。
钱家……上次弹劾自己和姬以寒私通的那个老臣，就是钱家的人。
闻家……姬玄时期的内阁首辅，似乎便是闻姓。
林家……朝堂之上倒是没有什么林家的官员，但既然能与钱、闻两家并列而谋，那么多半掌控的是江南地方上的利益。
可若是此刻直接动手，覆灭这三家，意义又何在？
问题的本质并不是某几个世家，而是整个封建体系的弊端。
即便闻家、钱家、林家被连根拔起，新的世家还会从某处泥土中滋生出来，填补他们的位置。
他们不是真正的敌人，他们只是历史惯性的象征。
孔邱微微闭眼，思索片刻，长叹一口气。
世家问题……真的无解。
大乾疆域辽阔，若直接抹杀所有世家，朝廷的政令恐怕连京畿都出不了，地方官员都不知该听谁的。
可若是就这么放任，自己死后，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看向光幕上的【子女界面】，目光落在那三个孩子的名字上，指尖微微一顿。
麻了。
如果没有子嗣，自己完全可以效仿张居正，在存档里推动一次改革，带着“封建改革先锋”的光辉名声功成身退。
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可现在……
即便这只是一个游戏，他也不愿让自己建立的基业，在下一代手中分崩离析。
他轻轻点击了【孔胤铭】的培养界面，目光复杂地盯着光幕，摇了摇头。
主院中的姬以寒嘴角挂着一丝轻笑。
她倒是完全没受到这次政治斗争的影响。
毕竟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连封号都没有的权臣夫人。
自打孔胤铭和孔依霜生出来后，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和两个孩子一起玩。
姬以寒嘴角挂着一丝轻笑，手指轻轻戳着光幕里孔依霜粉嫩的小脸，看着小婴儿的立绘微微动了动，忍不住轻笑出声。
可爱~
她轻轻地撑着下巴，看着光幕上那两个金光闪闪的孩子，心情无比愉悦。
姬莫愉啊姬莫愉，你才一个孩子，我可是有两个。
坏批四，这次我又赢了。
她嘴角微微翘起，眉眼间尽是得意，甚至忍不住在光幕上多点了几下，让两个小家伙的立绘微微晃动，心底充满了满足。
而另一边，姬莫愉则是看着光幕里姬弘文埋头苦读的身影，笑意深深。
三岁，蓝色人物卡，甚至已经开始泛起紫光……
等到时机成熟，他便能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光明正大地成为真正的太子！
姬以寒啊姬以寒……
尽管你有两个孩子，但我和孔邱的孩子，可是未来的皇帝。
小五，这次我又赢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这一刻抬起头，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汇，火花四溅。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两人脸上都浮现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坏批四笑什么呢？”
“小五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