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我去拿刀。”王伊然兴奋得很,主动请缨。
王伊然跳下床,蹦蹦跳跳拿来了剪刀,递给江厌。
三人重新蒙上被子,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张小脸,彼此看上去都很严肃。
江厌手中拿着刀,三下两下,都没有下手。
龙儿十分期待:“你快点啊。”
江厌冷笑一声:“急什么,让我运足一下内力,我跟你们说,我这一刀下去,你们就知道我有多厉害了。”
说完,江厌鼓足勇气,一咬牙,刀触到了指尖又弹了回来。
“你不会是不敢吧?”龙儿问道。
“哈哈,怎么可能,我堂堂青龙帮帮主,会不敢?”
“就是,江厌哥哥最厉害了。”王伊然一脸崇拜地看着江厌。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再不动手,青龙帮今天面子都要丢光了。
江厌鼓足勇气,牙一咬,心一横,刀触到了指尖,又立刻弹了回来。
“哈哈,差点忘了,本帮主有金刚不坏之身,寻常的刀剑伤不到我,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我们继续玩。”
“你就是怕疼。”龙儿给了江厌一个不屑地眼神。
“怕疼,怎么可能?我是看到伊然困了,要不然……”
王伊然喜勃勃地道:“江厌哥哥,我不困,我想看江厌哥哥变身。”
江厌一时间骑虎难下,就在这个时候,王灵噩走了进来:“伊然,回自己屋了,这么晚了,早点睡。”
“知道了。”王伊然从被子里面伸出手,王灵噩一把抱起女儿,“江厌,龙儿,你们也早点睡。”
王伊然对着江厌眨了眨眼睛,江厌则回了一个鬼脸。
送王伊然回房休息后,王灵噩打开了电视,里面正在放神雕侠侣。
王灵噩边看边吐槽:金轮法王的十龙十象功也算得上武林绝学?我王家的三阴化血刀才厉害,要是我遇到了他,一招就可以结果了他。
郭靖的降龙十八掌算什么丐帮绝学,连个人都打不死,掌法还的是魏家的天罡五雷掌……
嘻嘻,小龙女真漂亮。
夜深人静。
江厌和龙儿都已经睡着了。
江厌手中握着那块符咒,忽然间,符咒的下面的那颗珠子,发出了微不可查的一道光。
瞬间消失。
……
哒哒哒,江厌独自在黑暗中一人行走,身边翻滚着无尽的雾气,黑暗延伸到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江厌有些茫然地看着周遭的黑暗,仿佛有某种召唤,在指引着他向前。
忽然间,江厌的耳中传来细碎的声音,却不十分真切。
仿佛有无数道眼睛在端详着自己,让江厌浑身上下感到十分不舒服。
“叽叽叽叽……”
“咕噜咕噜……”
“吱吱吱吱……”
“是他。”
“谁?”
“江厌。”
“啊……你确定是……江厌?”
“他怎么来了?”
“我们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万一他请了臭牛鼻子道士,把我们都赶出去了怎么办?”
“大家快想想办法啊,江厌发现了我们,把我们赶出去了……我们就要再次成为孤魂野鬼了……”
“不看僧面看鬼面,我们好歹也救了他两次了,他不会这么无情无义吧?”
“格老子的,要不大伙儿一起上,把他给嘎了,大家分行礼跑路?”
“你想什么呢,我们在他身体里面藏了五年,早就已经和他合二为一了,他死了我们就是见光死!”
“那怎么办。还是赶紧去通知二哥吧?”
“二哥还在赌。”
“赌什么?都火烧眉毛了还赌什么?”
“二哥和瞌睡鬼在赌谁睡得更久一点。”
……
“阿嚏。”江厌打了一个喷嚏,猛地醒了过来。
和他抵足而眠的龙儿惊醒,揉了揉眼睛:“江厌,你醒了啊,要不要我去给你倒杯水?”
“好奇怪。”江厌摸了摸头。
“怎么了?”龙儿起身,“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就好像有好多人盯着我看,又不肯说话……好奇怪。”江厌从床上跳下来,伸了一个懒腰。
“不管了,张阿姨昨天是不是说今天带我们去动物园玩?”
“嗯。”
“动物园……好期待啊。”江厌看着外面雾气浓厚的夜,想到可以去动物园,睡意全无,变得无比兴奋起来,顺便精神抖擞地放了一个响屁。
江厌口中的张阿姨就是王灵噩的妻子,张珊。
张珊家境殷实,嫁给王灵噩算是屈尊下嫁了,但是张珊丝毫没有城里人的傲慢,一心一意地操持着自己家,王灵噩工作特殊,经常出差十天半月,三个小孩基本上都是张珊在照顾。
转眼,江厌已经来到王家快三个月了,在王灵噩一家悉心的照顾下,江厌逐渐忘记了丧亲之痛,融入到了新家。
王灵噩通过关系,替江厌和龙儿搞定了户口,明年开春,江厌和龙儿就可以一起去上学了。
这天,张珊做好了晚饭,三个小孩子围拢了过来,边吃边聊,张珊一个劲地给江厌和小龙的碗中夹菜。
“叮咚。”
“是爸爸回来了。”王伊然从板凳上跳了下来,赤着脚就去开门。
门开了,外面站着三人,两男一女。
“叔叔,你们找谁?”王伊然礼貌的问道。
“是王灵噩王处长家么?”
张珊放下了碗筷:“你们是谁?”
没等主人邀请,三人已经走进来,其中一人道:“我们是王灵噩老家的亲戚,这位是嫂子吧?”
张珊心中隐隐有些不悦:“老王还在单位上班,没有回来。要不你们留给电话,等老王回来了我让他联系你们。”
“嫂子,干嘛这么见外,我们在这里等就是了。”
三人进门,鞋底的污渍在干净的瓷砖地面上留下了一连串的脚印。
“你们!”张珊勃然大怒,“请你们马上离开,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最中间的那个女人慢慢地摇了摇手指,“我劝你最好不要。”
另外一个男孩子走了过来,蹲在地上用手摸着江厌的头,笑嘻嘻地道:“你叫江厌对不对?”
江厌愤怒地将男人的手打开,大声道:“张阿姨叫你们出去,你们聋了吗?”
“小小年纪,脾气到挺冲的。”男人不以为意地起身。
张珊已经隐隐觉得来者不善,慢慢地走向电话,想要通知王灵噩。
“砰!”
忽然间,一人抬手,手里握着的枪,对着张珊射去,张珊头上顿时开了一个大洞,汩汩地流出鲜血,整个人仰面倒在了地上。
“妈!”
“张阿姨!”三个小孩子都吓呆了,赶紧冲了过去,跪在张珊的面前。
“老三,来的时候就跟你说过,动静小一点,你怎么还这样!”女人怒声叱喝道。
“这里是首都,动静大了,对谁都不好。”
果然,外面有人大声喊道:“楼下干嘛呢,这么吵?”
老三走到了窗边,伸出头笑着招手:“不好意思,小孩子在看电视。我这就把声音调小一点。”
“小点声,我还要看新闻联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