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打算?”
乾皇离开,太终于能稍稍冒头。
刚才差点没忍住的可不止是乾皇,太也一样,差一点点他就蒙面跳出来报仇了。
“先找找看吧!那几个印州神祇,印洲同样是人口富集区,修行联盟想要继续扩张,那里是重要板块,多了解一些消息没坏处。”乾皇坦然说道。
太眉头一挑:“你有信心?”
“……我刚才说的可不是全是假的,E洲众神虽然依靠奴役新神获得了诸多便利,但到底不是自己的能力,有些延迟,而且利用起来也不如我这等得心应手。”乾皇智珠在握,神情满是自得。
“平时用来学习无关痛痒,但在这种事情上,却能显示出巨大差距,而只是那些新神的话……”乾皇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我自然有信心在那些家伙之前找到他们。”
但紧接着他露出疑惑之色,呢喃自语,“其实我还有一点很在意。”
“哦~,是什么?”
乾皇目光有些深沉,“那些印州神祇为什么没跑?”
“E洲众神已经开始清理本地外来势力,留在这里除了成为他们的靶子,不会有第二个结果。以您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会留下吗?”
太仔细想了想,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可能,先不说占据E洲主场的本土众神实力有多强。这个地方的文化和积累就不会让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
真要发生了什么,他们绝对是跑的最快的那个。”
“所以……”
“所以……”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答道:“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让他们愿意留下!*2”
乾皇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可惜当时我正在参观,否则凭借契约的感应,未尝不能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罢,眼神幽怨的看向太。
太装作没看到,把头扭到一边,这能怪他吗?
是E洲众神最先动的手,他被迫死遁,之后才会联系乾皇商量,这才会错过时机。
这一切都是E洲众神的错,与他何干。
不过,太突然回想起了一件事,他当初是为什么会和法乌齐相遇,为什么成为第一个被E洲众神拿来开刀的神。
除了仇恨值巨大、近之外,恐怕还有其他原因。
“我好像知道了点什么!”纷纷扰扰的记忆沉浮,这些记忆来自数千个不同个体。
均涉及到了艾丽莎王国的种种异常,数千个视角带来的情报被太极速整合,一些蛛丝马迹很快显露出来。
太脸上露出笑容。
乾皇:“嗯?!!”
……
“我在做什么?”
纯色的教堂中,上百人跪倒在神像脚下,他们衣着华丽,他们言谈有礼,他们雍容华贵。
但某一刻,这些人中某一部分生出一点疑惑,他在做什么?
那个雕像能给他,他想要的吗?
虽然心中疑惑接连升起,但良好的素养使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表现出来,而是压了下去,脸上继续装出崇敬模样。
让自己融入到周围的人群中,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丁点异状。
几个小时候,教堂关闭。
零零散散的人群从其中走出,托姆是最后出来的一批人,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宏大伟岸的教堂。
心中的疑惑再也安耐不住,
建造这么庞大、华贵的一座教堂,足以耗费一个富庶城镇一年的赋税,但这一切有意义吗?
神永远那么高高在上,从不会关注凡人的生死。
为什么要崇拜那群冷漠且自大的家伙?
忽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全神贯注的托姆被吓出一身冷汗,身体哆嗦了一下,扭头看向来人,
他的妻子露出不耐之色:“该走了。”
升起的怒火被压下,脸色的厉色冰雪般消融,托姆点了点头:“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托姆感觉有这种想法的不止自己一个。
周围很多人都是如此,只是谁也不愿表露出来。
但他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了,登上马车离开了。
在众人无法察觉的地方,乾皇旁观了教堂内发生的一切,为这些人的心理状态变化感到惊奇,或者说惊悚。
信仰的变化并非不可理解,
现实生活中,所谓的真信徒是及其稀少,坚持信仰、遵循戒律、遵循教导……
大部分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基本是徘徊在信与不信中间,可能毫无原由的信了,也可能毫无原由的就不信了,甚至可能只是身体内一点激素的变化,就足以叫人面对同一个信仰时表现出天差地别的态度。
这些情况,因信仰诞生的神祇最清楚不过,所以很少会有神真的对人间的信仰抱有期待,更别提主动去经营。
这还是在不涉及利益的前提下,一旦涉及到了利益,其中的情况还要更糟。
教堂中的达官贵人,其在心理层面其实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在利益的驱动下,他们将自己包装成一个真信徒,甚至以信徒的标准去要求自己的子嗣,
可能是时间久了,他们把自己连同自己的子嗣一起骗进去了,真以为自己是一个虔诚信徒了。
但就在刚刚,乾皇目睹了一场觉醒,全教堂,至少九成的人产生了疑惑:“为什么信神,这个家伙给我带了什么。”
这是极其罕见的情况,甚至可以说几乎不可能发生。
但它发生了,上百个信徒的精神面貌在同一时间发生变化,如果这现象是人为制造的。
乾皇难以想象这种技术落在以信仰为生的神祇手上后会发生什么,
他们能在极端的时间内完成对民众的思想的统一,不需要经营,不需要回报,短期内就能确定自己的主导地位,消灭一切异端,成就唯一的至高之神;
或是奴役众生,把众生作为可再生信仰资源,作为神诞生的苗圃(胎床),打造众神乐园;
或是……
就在乾皇疯狂联想的时候,太出来打断了他,浇了盆冷水:“哪有那么容易,如果真的能做到那个程度,还有古神什么事?
当初的那个文明又怎么会覆灭。”
乾皇愣了一下,想了一下想,确实如此,心中的畏惧和火热一瞬间下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