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给自己也有,柏青连忙道:“四嫂我不喝。”他是带路又不是客人,喝哪门子蛋茶!
柏温媳妇笑道:“咋,吃惯了集上的汤水,看不上我家的蛋茶啦?”
肯定是四堂哥说了他和小丰收闹着逛大集的糗事儿,柏青直接臊了个大红脸,嘟囔道:“我也没总闹着去集上。”
李承平帮他解围,“小青比我家那皮小子乖多了,都怕丰收带坏了小青。”
吃过蛋茶,一行人告辞,知晓他们还要去侄子家,柏峻没留人,只交代晌午来家吃饭。
柏青嘴快道:“四叔别操心啦,我大嫂早就琢磨晌午饭食呢,你要嫌四婶做的饭寡淡,晌午来我家吧。”
柏惠见他这个小辈还打趣长辈,故意拎起笤帚要打人,柏青捂着屁股跑出院子,暗暗决定短期内不来四叔家了。
送走客人,毛氏规整送来的礼,咋舌道:“亲家礼厚,李家也不简薄呢!”隔着油纸闻了闻,拿在手里掂,道:“一包糖,一包蜜饯,估摸有一斤。”
洗了手才将布卷拉开铺在炕上,见足足一丈,皱眉道:“这礼也太重了。”只这卷蓝布都够给家里大人做三身衣衣裳了。
柏峻看着竹罐道:“看看这是啥。”
毛氏解开麻绳,取下封口的油纸,见里面是茶叶,惊讶道:“茶叶!”
柏峻凑近看了看,又耸着鼻子闻了闻,道:“收下吧,咱家没分家,礼是合在一起的。”
至于回礼,儿子出山时带去就成。
谢家给各家送的礼是砂糖、蜜饯各一斤,蓝布两尺,一竹罐茶叶,三两的量。张家的则是盐、糯米、干肠各一斤,两尺灰布。因着柏峻家没分家,两家送的礼额外重了几分。
各家都留人吃饭,李承平以谢烨已经准备了为由婉拒,各家都想着晌午做好饭亲自去柏苍家请人。
谢烨做饭确实尽够吃,以至柏峻来请人都被留下,其他各家自然是无功而返。
下晌,谢烨让柏苍带着谢铮往麻叔爷爷家走了一趟。
谢悦这才知晓小姑姑为啥只给各家两尺布、三两茶叶。
“麻叔爷爷年轻时应该认识你太爷爷,让你哥专门走这一趟,礼多不怪。”谢烨笑着解释。
谢老头在她这里没啥好印象,但麻家不一样,尤其麻叔爷爷是岭上辈分最高年纪最长的,与他家交好对谢铮只有好处。
谢铮也不大明白为啥要走这一遭,路上柏苍大致解释了一下,道:“爷爷跟叔爷爷年轻时应该认识,既然你妹妹来了,去走动一下对你也好。”
谢铮瞬间明白这是给他铺路,吸了吸鼻子道:“谢谢小姑父。”
李承平和毛氏到底年长,于人情世故上更熟练,在谢烨拿出礼让柏苍带谢铮去麻家时就想通了其中关窍,暗叹谢家大房也算好人有好报!
不过毛氏更佩服谢烨的品性,心道只要小姑子学到谢烨的七成,嫁去县里朱家的日子就不会太难。
朱家是县里人,虽是屠户,可家资在县里属于中等偏上,自家也就在上南坡村出挑,在镇上都不大显,也就农户比屠户的名声好些。
小姑子属于高嫁。
再说朱家妯娌也多,小姑子又是小儿媳,进门晚,免不得要被妯娌们排挤,这些不是娘家如何能帮着解决的,还得看小姑子自己。
要是小姑子自己能立起来,谁也不敢轻看,可要是自己立不起来,日后估摸不大顺心。
毛氏有意多留几日让小姑子和谢烨亲近亲近,可家里事儿多,今年倒伏的水稻、麦子多,秋收也得早早准备起来,只留了五天,便和柏苍一道出山回家。
柏苍这次出山只带了四个人,公事主要是去县衙报备各家开地基盖新房的事儿,再则放出招工的消息,确保秋收结束白云岭就能开工。
余者都是私事,诸如县里买铺子,自家在白云岭多买几块地基,未免进山的人不愿背粮食来卖,还得跟粮铺提前定些粮。
跟着柏苍一道出山的四人头天转着买了些家用,第二天和柏苍一道去县衙,办齐了各家新盖房屋的地契。
书吏乐呵呵道:“大人心慈,体恤你们出山难正筹划着修路呢,到时候具体能修到哪还不知道,但一定能到你们那儿,专门划了一条街,那片的地基你们要不要提前下手?”
说起这白云岭街面铺子的地契,书吏就心有郁郁。
只怪这柏苍太奸诈,提前走典史大人的路子说通县令大人白云岭地契不外卖,要不然,他们这些书吏、衙差早下手了。
白云岭地段不好,即便通路开大集,也不如镇上集市热闹,胜在地契便宜啊,整一两个铺面租给当地山民,是亏是赚的自家总能拿到租金不是。
可这柏苍太奸诈了!
殊不知专门划条街、临街地契单卖的主意还是柏苍主动提出来的。
新朝建立多年,可白云岭各家鲜少交税,办新户籍是县令大人自己琢磨出来的政绩,白云岭不能没表示。
但让各家交税,除非县令大人自己提出来,不然谁提出来都是得罪人,一个不慎还会引得藏龙山山民暴乱。
柏苍琢磨着如何给县令大人送些政绩,谢烨提出修路开集给了他灵感,这不主动提出连通出山大路的主街地契交归县衙管理,白云岭谁家想要那个位置的宅子出钱买,也算给县衙钱库充盈做点贡献。
糙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