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者诡道也、上善于诈、下诱于敌、促尔乱断、尔败失矣。
奥兰治,巴罗特勋爵,通译范巴斯托垂头丧气地回到了“会同馆”。一进馆门就见,馆内西班牙帝国使者、葡萄牙王国使者、英格兰王国使者、法兰希王国使者、神圣罗马帝国传教士、瑞典王国船长等,纷纷被明帝国高官邀请出去参加酒宴。
两人一脸青色回到房间,招来本国使团人员,询问后方知他们都是被明帝国:“军神”、工商业巨头、天才发明家王奇邀请走的。
“大事不妙!”一缕阴霾涌上心头,奥兰治,巴罗特勋爵顿感事态严峻,明国皇帝不是在开玩笑,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间谍的作用不仅仅是窃取偷盗敌人的军事情报,这些都属于战术层面。高级的间谍属于战略间谍,他们知识面广泛专业知识通透,可从细小孤立的事物中,窥探并发现广泛的且紧密相连的事物。
比如说,“会同馆”的大钟,他们细心观察了三天,每日误差为十三分钟。这意味着明帝国海军在海战中,能以精确的时间测量、导航和定位。
通过使用航海钟,船员可以更准确地确定自己的经度,从而在战斗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这对于舰队的集结、战术部署以及避免碰撞都具有重要意义。
精确的时间测量还允许舰队在战斗中进行同步行动。例如,可以通过预定的时间来协调炮击、撤退或进行其他战术动作,从而提高整体作战效能。
比如二,终表部件的加工精度和加工能力,反应到军事上可判断出,明舰火炮的精准度和火炮的性能和强度,比如荷兰的前堂加农炮,每发射一次就需清理炮膛一次,连续发射多次会炸膛。而明国舰炮两分钟内,可连续发射出三发炮弹,也就是说在同等时间内,明舰一门舰炮发弹量,是荷兰舰炮的三、四倍。
比如三,透明玻璃可制作望远镜在海战中先机发现敌人,船窗可在同视度下保护船员不受到风吹雨打,应用到化学研究领域更是不可轻视。
奥兰治,巴罗特勋爵等人越是深入分析,越是对这个神秘的东方大国感到敬畏。按当下的明国实力,若当真以贸易利益引诱诸国并加以军事及技术合作,联合诸国,用武力抢夺荷兰在南亚的贸易利益,与诸国同享,那么这项合作,在利益驱动下极可能成为现实。
其实在这个时代,列国最主要的贸易对象就是(唐国)明帝国。只要明帝国放开与诸国的贸易往来,哪么,诸国无不是趋之若鹜地追求。
奥兰治,巴罗特勋爵内心急于回国,但又怕回国了。因为,他不仅没有解救回俘虏而且连个人影都见不到,王国海军急于了解,东海海战中的细节,这极其重要。
被人杀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很可怕,而且,王国需要依靠海战细节和过程分析出,明帝国海军实际战力,研判其发展前景及当前以及未来的战略企图。他们距离南亚太近了,这就是战略优势。
奥兰治,巴罗特勋爵等人认为,如果无法在海战中完胜明帝国海军,哪么,就会演生持久的两国战争,最终将在战争过程中,疲惫拖垮荷兰王国远征军。但巴罗特勋爵心里清楚,这只是使节们保守乐观的猜测。
他认为最好的选择便是,满足明帝国皇帝的全部要求,换取与明帝国贸易合作的优先权,获取明帝国认同荷兰王国在南亚的主导权。这就是舍不掉孩子,套不住狼。
巴罗特认为:荷兰王国占领台湾岛的最主要利益,就是针对明国的贸易建立商业基地,如果明帝国有能力保护海上贸易安全,哪么,荷兰王国直接在明帝国设立商务机构即可,海军可集中于南洋和马六甲海峡岂不更好。
经过数日的深思熟虑,巴罗特终于下定决心,连夜奋笔疾书,于是历史上著名的:海军上校奥兰治,巴罗特勋爵《致荷兰国王书》由此产生。
现实主义的巴罗特勋爵,决心留在大唐,他准备拜会明帝护国将军国安国侯,请求安国侯在明国皇帝面前游说,邀请他作为荷兰王国,在唐国的首席商务代表。交换条件是:《致荷兰国王书》。
如果此事达成他不仅不会被追责,还会受到国王的表彰,介时,向安国侯的《帝国银行》借贷,在海上贸易中夹带私货,便可一本万利名利双收,如果再娶个明国女子为妻,他这人生就太完美了,想起自己肥白如猪,暴脾气还不下崽的公主老婆,巴罗特勋爵就烦心。
奥兰治,巴罗特勋爵军人出身,执行能力很强,脑子也不笨。他想到了一个王奇必见他的理由,出卖间谍传教士范得里泰,这个废物家伙对他有现实威胁。
想好便开始行动,首先将十三名使团成员遣散回国,只留下心腹通译范巴斯托,他唐语不好不便于交流。而后修书密信一封,邀请安国侯密谈。巴罗特用二十金币卖通馆驿护卫,求其设法将信件递交给安国侯。
书信和金币当日便到了王奇手中,将金币打赏给馆驿护卫,通知“会同馆”放行后,王奇带着小石头,到“一品鲜”大酒店赴约。
两人刚一见面,王奇一声:“Hallo, Lord Barlow.”便令巴罗特大感意外,士气上便低了三分,急忙敬了个标准的西式军礼,同时回道:“护国将军大人好!”聪明的巴罗特灵机一动采用军人的礼节,意图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效果果然不错,巴罗特欣喜异常,两人握手后用荷兰西日尔曼语支相谈甚欢,礼让后,按宾主位次礼仪相继先后入座。
巴罗特感觉到王奇身上,自带着西方贵族的绅士风度,时而温文儒雅侃侃而谈,时而霸气侧露挥斥方遒。将西夷列国风闻趣事,谈说得惟妙惟肖。
巴罗特勋爵和通译范巴斯托,不时的发出开心的欢笑声。言间王奇把欧洲列国局势,分析得头头是道楩避入理,好似他才是西夷列国之干臣。
“一个将军都如此了得,那唐国的能人志士何止千万”,席间巴罗特勋爵心中,感概万千、激情叠荡,对安国侯感佩有加,亦禁不住对自己的英明决定,而感到欢欣鼓舞起来。
在随后两人密谈中,巴罗特勋爵主动拿出《致荷兰国王书》在受到安国侯王奇肯定后,激动得直接交出了荷兰间谍传教士范得里泰,之后才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得到了王奇答应他事成后的允诺。
海军上校奥兰治,巴罗特勋爵很自私、贪婪,坦诚又脸皮厚,但他对荷兰国事尚有底线。王奇就需要借用这样的夷人为帝国效劳,他们身上具有成为铁杆西奸的潜质。
为两国计,两人进行了一番深入的交流和斟酌,在国书中加入了一些王奇的见识内容后,彰显得文书内容更加丰满得体,言词更加显得真实可信又撼动人心。
《致荷兰国王书》一式三份,两份经商船由荷兰使团归国使节,分别携带密秘送往荷兰王国,一份送达皇宫给崇祯皇帝御览。
中华民族历史上的先人们,前赴后继地为他们的子孙后代们,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先机,但总是会被一两个,败家子、败家娘们将其断送掉,这是何等地令人痛惜。王奇总是会体会到:士子文胜与女子心胜,一个高谈阔论、一个尖牙利齿,尔多是误国坑民的。
公元1631年明帝国崇祯四年的春节即将来临,今年朝廷的春节假期有所增加,并且皇家正在着手举办大型的“鳌山灯会”,这是一个集花灯、烟火、音乐、舞蹈于一体的盛大活动,持续时间长达10天。
春节前后,人们会前往城隍庙会等地逛街购物,这种活动被称为“走百病”,被认为可以驱赶疾病。拜年是明代春节的重要习俗,官员之间互访签名即算拜年,而对亲朋好友则需行叩头礼,这一过程非常繁琐和劳累。
春节期间,各地会邀请著名的戏班上演戏曲,如《见闻杂记》《红楼梦》所记载的目连戏等,这些演出往往具有很高的艺术水准和制作成本。
放魂收魂:年轻人会在庙会等娱乐场所尽情玩耍,而到了正月十八日的收灯日,人们则开始收心,准备新一年的工作和生活。明代春节的庆祝活动不仅体现了当时社会的文化特点,也反映了人们对新年美好生活的向往。
节前皇家、户部、帝国银行及全国工商联会、各地方工商大户救济会等,拨资、募捐善款救济灾民、贫民,钱粮物直接发送到户。
一个新的时代已开始崭露出头角,纵观大天下:
蒙古牧民因明帝国毛纺工业、皮革工业的兴起、及双方贸易的开放,家庭收入开始不断增加,生活开始改善,联军护边救护灾民,社会逐渐变得稳定。
今年朵然泰宁卫遭雪灾,大雪刚下一天,牧民们便听从安国侯提议,将成年绵羊大批宰杀进行皮毛分离,而后羊肉由“一品鲜”商行全部收购,皮毛暂留牧户为牧民及小羊保暖,一品鲜商行先付定金来年开春全部收购,大大减轻牧民的经济损失,导致京城年前羊肉价格大降价,使得家家户户都能买得起。
云南持续九年的奢崇明残余匪患,在沐氏家族得到赣州军火地强力支援后终于消弭,崇祯御旨嘉奖云南蜀王沐天波及赣州巡抚萧毅中,隶部特批萧毅中节前来京述职。
东北地广人稀,几十万人进入工矿,近百万口人有了糊口,开始展现出地域的优势。百万农民趁着冬闲,趁地没冻透之时开始,开垦荒地,修建堤坝灌渠。
江、河、湖、海临近的渔民们使用上了,用竹梭子和勾针,手工编织地麻、丝线各式网具,捕鱼效率得到了空前提高,由于自然水产资源极为丰富,因而捕渔产业快速开始兴起,市场上水产品价格低廉,普通人家都吃得起。
王奇在江西推广的稻田养殖河蟹技术门槛低,目前已推广至十数省,这个时代还没有化肥,又不耽误粮食产量和品质,河蟹排泄物又能肥水,因而河蟹生产势头迅猛发展起来。
安国侯的奇思妙想好似无穷无尽,总是给人带来惊喜。然而,王奇每放出一个新礼炮都是慎之又慎的。任何创新发明及新的产业都必须适应时代的需求,否则就有可能好事变成坏事,甚至是祸国殃民。比如:宋代王安石的改革、后世的网购、小额贷款等。
崇祯四年的春节是王奇在明国,过得最热闹的一年。大年三十老丈人一家孙男娣女齐聚安国侯府,三个舅哥携男带女一进门,便为府中凭添了几分喜气,长子平安被丈母娘抱在怀里不舍得撒手,表姐表哥们觉得小家伙可爱,这个过来掐上一把、那个凑近亲上一口,小家伙毫不惧生,被逗得“嘎嘎”地直乐,还四肢乱蹬。
谁都喜爱别人夸自家孩子好,王奇两口子也不例外,于是婉儿的见面礼从二十银元,一下子涨到了六十银元,家主说了六代表着顺。大舅哥五个孩子;二舅哥三个孩子,三舅哥家小嫂子怀孕才三个多月,每人一封银子。抱在怀里个个喜笑颜开。
侯府的零食很多,东北地松仔、山榛子、瓜仔,山东的大枣、花生、地瓜干,河北地杏仁、板栗、核桃。各色水果糕点、糖果等,应有尽有数样繁多。
萧国臣领着孩子们在院中,一边放着鞭炮一边嬉闹。孩子们一个个,进进出出的,小兜里揣地鼓鼓的,笑闹之声不断,使得节日气氛变得更加浓厚起来。丈母娘和女儿媳妇们,扎着堆在客厅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谈论着秀儿和三弟妹两人,肚里怀的是男是女,不时的传出嘻笑声。
王奇和丈人及两个舅哥,躲在书房里喝茶闲聊。王奇是不喜欢在家里谈论公事的,这是他前世在军队起就养成的习惯。
“孝忠、荷兰人会撤军嘛,不会又惹发战事吧?”闻听老岳父问话王奇开口道:“是战是和我们已经作好了两手准备,和则两利,我们与荷兰王国的战争,将至少推迟数年。战则两败,不利于我国目前休生养息、安定发展。”
“但是从东海交战开始,我帝国就被绑上了战车,没有退路了,西人畏威尔不怀德,只有打疼他才会老实一阵,否则我们的海上贸易,将会被西夷强行阻断。”
“有把握能打胜吗?”萧毅中追问道,这也是起初圣上及许多朝中官员们的担心。
王奇思索斟琢了稍顷,回道:“台湾岛荷兰人,曾经被一群海盗打败驱离,我军战力远远高于海盗,打败他们并不难,打服他们才是目地。
因为,我们打完后必需长期驻军,以防荷兰人和海盗们滋扰。帝国海军目前还未经历过远洋作战,目前尚无法彻底打败他们。只能以打促谈,以利诱之。”
“陛下怎么想的”萧国粱插言道。“陛下的最终决心取决于我的决定。”“啊!”萧毅中和俩舅哥,被王奇的话给震住了,心下不禁欢喜道:“咱家姑爷不仅是陆战军神,现在已成为帝国的定海神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