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结束!八比一!”
“按照大申律法以及盈申商行元老会管理制度,现在,宣布,周仁继续就任盈申商行行长之位!”
安静,安静,会场无比的安静。
随着这两句话响起,传开,现场安静得可怕。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路远空路老,要上位吗?”
“不是说小行长,要下来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其他的元老,全都支持小行长了?”
在周围围观的众多商行下属的各产业的地方掌柜,一个个都不由愕然,接着,更是不由议论纷纷起来。
现场,变得喧哗。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路大宽站在路远空身后,看着面前举手的周仁、钟伟山、曹双齐、吴有志、吕宝德、费向利、林从心、孟得闲,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路远空也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曹双齐、吕宝德、吴有志、林从心等人。
这些人,之前明明都已经谈好了啊!
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咳。”
面对路远空与路大宽的目光,曹双齐尴尬地避开了目光对视。
“抱歉。”
吴有志有些歉疚地无声说了句,抬起另外一只手,挠了挠脖子。
“咳咳。”
吕宝德还略微有点咳嗽,不过身体已经好多了,他兴致不高,还沉浸在马小蓉的背叛里,根本就不搭理路大宽与路远空的目光询问。只是举着手,目光略呆滞。
“卑鄙无耻下流下贱的乌龟儿子王八蛋书呆子!”
费向利也并没有看路氏父子,而是举手支持周仁的同时,表情是咬牙切齿的,心中持续在大骂周睿。
“……”
林从心根本不敢跟路远空对视,感受到路远空看过来,脸色微白地埋头,当起了缩头乌龟。
这让路远空根本难以从中接收到什么有用的讯息。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败的。
他又看向孟得闲。
这个当初孟儒济身边的大孝义子。
孟儒济当时也跟路远空达成了很铁的交易的。
孟得闲身为大孝子,理应绝对支持孟儒济的决定才对啊。
“我支持小行长继续就任!之前的一些事件,不过是内部人有心捣乱的结果罢了。”
可此时,孟得闲眼神坚定地与路远空对视,还开口说着,说话之间,还把举手的手臂,往上伸展,举得更高了。
这让路远空不由脸上青筋直跳。
没错,孟得闲,已经从衙门里,被慕容英放出来了。
毕竟查证之后,结果是:孟得闲其实也是一个准受害者,并不是帮凶。
当然了,孟得闲也因祸得福,因为之前孟儒济假装收他为义子,而孟儒济是无儿无女的。
所以现在孟儒济挂了,孟儒济的东西,便落在了他的头上。
因此,如今是孟得闲顶替了孟儒济的位置。
对于孟得闲的事情,在场的人,最开始也纷纷愣了一下。
“孟儒济孟老,出现了一些问题,在衙门里,配合调查,无法参会。”
对此,周仁解释道:“所以由孟老的义子孟得闲,代替出席。”
毕竟孟儒济修行武魂神道的魔功,残害无辜、吞吃人心,修炼九命猫妖武魂,这种事情,没必要大范围曝光。
传得太广了,对盈申商行的名声,也会是一种伤害。
加上孟儒济总归,是父亲周盈之当初的老部下。
所以,周家自然还是让慕容英那边,配合了一下,没有大范围传开。
此时,便只是这么一说。
听了周仁这么一说,大家虽然惊讶,但也没有怀疑。
毕竟大会是比较严肃的,一般没人会敢在这上面,说这种程度的谎言。
再接着,大会就照着流程举行了。
再之后,就是刚才了。
路远空本来还以为,这会是周仁败落,自己上位的荣耀时刻,没想到,结果却天差地别。
简直如被当头一棒!
让他现在还有点晕眩!
他不由又看向钟伟山。
却见此时钟伟山也有点愕然不解。
“这这这,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也都支持小行长?”
钟伟山还问费向利等人道:“老费,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你转性子了?不爱钱了?”
这一问,又是戳到了费向利的痛处,根本没心情回答,只是接着咬牙切齿,心中继续大骂周睿。
“我这里有一些证据,请诸位元老看一下,是路远空指使下面的人,故意对小行长主持的产业,搞破坏的事情。”
接着,孟得闲又开口道:“相关人证,也可以随时传召,对峙。”
说话间,他还拿出来一个袋子,其中装着的,自然是一些来往信件以及钱财票据等等。
“孟得闲,你!”路大宽牙呲欲裂,瞪着孟得闲。
毕竟当初孟儒济与路远空交好的时候,路大宽与孟得闲也还寒暄多次,一起喝酒什么的。
“安静。”路远空这时,也如遭雷击,额头冒汗,但他还是喝止路大宽道。
路大宽不敢再说什么。
孟得闲则将这些东西,交给钟伟山等元老,一个个观看。
又把相关的人证叫进来,问询了一番。
因为当初,给周仁捣乱的事情,就是路远空跟孟儒济执行的,当然了,更下面具体落地执行的,其实是孟得闲。
所以这个时候,孟得闲拿出来的证据,还是很有理有据的。
“我坚决否认,这都是污蔑,有人想要给我泼脏水!”路远空一直闭口不言,之后才冷冷道:“有人精心诬陷我,栽赃陷害我!我路远空,这些年来,为了商行,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我有没有做工作,有没有做事,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果说要搞阴谋诡计,我路远空没有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个花花肠子,但是,我只想说,我这些年来,对盈申商行,我问心无愧!”
没错,他并不反驳,毕竟,孟得闲把证据跟人证都摆出来了。
所以,直接说自己是被诬陷。
又拿出自己为商行做的苦劳等等,拿出来说。
毕竟,稳住自己的人心与威望,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说是诬陷,可这些证据,人证,是怎么回事?岂容你狡辩?”当然这时,钟伟山也说道:“我建议,根据大申律法与商行制度,进行再次表决,将路远空,踢出商行元老大会!”
话音刚落。
“刷刷刷!”
曹双齐、费向利、吴有志、林从心、孟得闲等人,都纷纷举手。
钟伟山说话的时候,当然就同时举手了。
至于吕宝德,他还在伤心呢,目光呆滞,刚才举的手,一直就没放下。
举手最慢的,反而是坐在最中心,主位的周仁。
“路老,我一直很尊敬您,也很认可您这些年为商行所做的。”
周仁表情很是于心不忍地叹息说道:“当初我父亲失踪,我突然被迫代父之位,对不少事务都不熟悉,还是你多有建议,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支持我,没想到,居然是你在后面捣乱!哪怕是后来,你私下联系其他元老,想要在元老大会,弹劾我,取代我,我也还以为,你是真的为了商行的未来,为了大家伙的未来着想!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说完,他举起了手:“路远空,我现在宣布,你的元老之位,被废除了!你,被逐出了元老会!”